他记得。
即使在意识几乎被孢子毒素和情欲焚烧殆尽的时刻,他依然记得她那“与众不同”的偏好,记得她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喻初雪的鼻尖猛地一酸。
“初雪……”
黎安又低低唤了她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卸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道,向后软倒,仰面躺在防潮垫上,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失神地望着帐篷顶。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衣领,脸颊潮红,嘴唇被咬得嫣红泛着血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就像……就像那天晚上,她因为焦虑失控……他明明可以推开,却选择默默承受、纵容她一切索取的样子。
“……”
喻初雪定定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悸动不已。
刚才的尴尬、羞涩、对环境和剧情的吐槽,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情绪淹没了。
啊啊啊啊啊!
天啊!
他他他他他……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好乖!
好好欺负!
明明难受得眼睛都红了,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却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死死忍着……
感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发烫,指尖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靠近那张因为高热和忍耐而晕红一片的脸。
指尖轻轻拂开他被汗水粘在额角的湿发,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
“黎安。”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看着我。”
黎安的眼眸缓缓转动,对上她的视线。
那里面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映出她的倒影……
帐篷内,温度似乎在持续攀升……
帐篷外,古拉德面红耳赤地数着地上的草叶,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缇娜背对着帐篷,赤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看似祥和、实则诡异万分的草地、溪流与树林,仿佛那里面随时会冲出什么怪物。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一丝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橘子早就被缇娜拎着后颈皮放到了稍远一点的一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蘑菇后面,此刻正揣着爪子假装听不见。
而更远处,那片“正常”得诡异的树林深处,似乎有不同于风声的细微沙沙声响起,又悄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