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想问什么。”老夫人先开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胸针上,“这枚胸针,是我在你母亲结婚那年送给她的。她说,要留给未来的女儿。”
薇安握紧胸针,翡翠边缘硌着掌心。
“老夫人,我……”
“叫我顾奶奶吧。”老人打断她,眼神柔和了些,“你母亲当年也这么叫。”
“顾奶奶。”薇安从善如流,随即抿了抿唇,“我今天来,其实很冒昧。林家……发生了一些事。我找不到人可以商量。”
“你父亲又偏袒那对母女了?”顾老夫人一针见血。
薇安苦笑:“您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老夫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王美琳是什么货色,你母亲当年就看透了。可惜你父亲……”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佛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孩子,”老夫人放下茶杯,目光如炬,“你母亲不希望你这样活着。”
薇安猛地抬头。
“你现在的眼神,和清婉最后那段时间一模一样。”老人的声音沉下来,“她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顾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薇薇。她太善良,我怕她将来吃亏。’”
泪水再次盈满眼眶。薇安咬住下唇,不让它落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顾老夫人身体前倾,语气变得郑重,“第一,继续隐忍,看着那对母女一点一点夺走你母亲留下的一切,最后随便找个对林家有利的人嫁了,重复你母亲的老路。”
薇安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第二,”老夫人一字一句,“让我来帮你。”
“怎么帮?”薇安声音干涩。
“嫁进顾家。”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薇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人。
“我孙儿霆渊,今年二十八,未婚。”老夫人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顾家需要一位合格的女主人,他需要一位能与他并肩的妻子。而你,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庇护所,和一个可以让你施展能力的平台。”
“可……我们素未谋面。”薇安艰难地说,“这太荒唐了。”
“荒唐?”老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历经世事的通透,“这世上多少婚姻始于利益,终于怨偶?至少我清楚你的品性,也了解我孙儿的为人。你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蔷薇园。
“薇薇,这世道对女人从来苛刻。要么自己有本事,要么有依靠。你现在羽翼未丰,林家又是虎狼窝。”她转过身,目光锐利,“顾家可以给你时间和空间成长。作为交换,你需要承担起顾家长媳的责任。”
薇安脑子一片混乱。这提议来得太突然,太……惊世骇俗。
“为什么是我?”她问,“以顾家的地位,有太多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