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言语,没有安慰。只有他下颌抵在她发顶,臂弯收得很紧。
窗外夜色如墨,偶有车灯划过,照亮他绷紧的侧脸。
薇安把脸埋进他胸口,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委屈,不是怨恨。
是十二年后,有人替她接住了这份迟来的、沉重的真相。
许久,顾霆渊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下周开庭。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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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了很久。
直到薇安直起身,用指尖拭去泪痕。她眼眶还红着,却已能平静地看向他:
“今晚的录音和口供,够不够?”
“够定罪。”顾霆渊启动引擎,“但不急。让她再提心吊胆几天。”
薇安想了想:“刘医生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的航班,下机即由律师陪同前往检察机关。”他打转向灯,并入车道,“这一次,一个都跑不掉。”
薇安没再说话。她转头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从雨后的夜幕里渐渐浮现。
十二年了。
她终于站在真相门前。
这一次,她不是那个在灵堂上被继母假意搂着、满心茫然的小女孩。
她有证据。有盟友。
有他。
车驶入顾家车库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薇安下车,立在晨风里深深呼吸。空气里有雨后青草的气息,蔷薇花圃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湿润花香。
顾霆渊走到她身侧,没有催促。
“明天,”薇安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去给母亲扫墓。告诉她,快到头了。”
他点头:“我陪你。”
她没有说谢谢。
只是并肩站了一会儿,在这黎明与黑夜的分界线上。
身后,顾宅的灯火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