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普西德举著瞭望镜:「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只是炮击而不前进?」
「这不是已经前进了吗?」一名血仆从山丘后探头探脑,「你看那些骑兵,不是在绕著营地放铳了吗?」
在峡谷之中,烟尘滚滚,峭壁的阴影中,骠骑兵们绕著小小的营地来回奔驰,好大的声势。至于骆牛炮兵以及胸甲骑兵,却仍旧留在后方。
可要说他们没有进攻吧,倒也不是,只是这移速过于缓慢,移向更是有些偏斜。
「你是不是智障啊?」格瑞普西德无语了,「那是骠骑兵啊,那些主力胸甲骑兵又不进又不退,光往旁边……
说到这,格瑞普西德话头一顿,却是猛地一拍脑门。
脑门一拍完,他面相都变了:「狗儿的,他们发现了,快,快把谷口堵起来!」
尽管不明白格瑞普西德在叽里咕噜些什么,可血仆还是老实将命令传递下去。
一时间,脚步踏切,尘埃四起,原先透著光线的谷口,却是千百名血骑士涌入。
跟在后头,还有脚步声,那是吸血鬼的步兵正在从两侧向中间围堵而去。
这是一个陷阱!
贝瑟在刚开始接触的瞬间,便发现了端倪。
看出端倪的方法倒是没有那么难,简单来说,就是大炮轰飞了帐篷之后,其中的吸血鬼士兵居然没有穿戴鸟嘴面具。
对于吸血鬼士兵来说,这正午天气,不戴鸟嘴面具与遮光甲就跟没法呼吸了一样。
但这些「吸血鬼士兵」,却是摇摇晃晃,半天才笨拙地开始穿戴。
贝瑟立刻下令,叫骠骑兵冒险近距离观察。
正如他所料,营地中只有一半左右是吸血鬼士兵,剩下的一半都是僵尸。
这群吸血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
只是他不知道,不是格瑞普西德不愿意做全套,而是没法做全套啊。
这本就是脏活累活,风险还高,除了少数愚笨到忠诚王庭的底层士兵外,几乎没吸血鬼愿意去。况且关于那个所谓很快就会有援军的说法,普通士兵可能信了,但军官们却是将信将疑,而格瑞普西德却是一点都不信。
这分明,就是拉库尼奥那小子在激烈地政斗他!
而格瑞普西德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强硬抗拒命令会被瑟法叶杀,执行命令也会被圣联杀。那就执行一半。
随便找一支骑兵,两千来人的给吞了,然后再掉头逃跑。
问就是,我已经抗击敌军了,所以才追回大部队啊。
至于如何逃脱,格瑞普西德也想好了,你瑟法叶会断尾求生,我格瑞普西德就不会吗?
我也留一半军队当后卫,自己逃跑不就是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得取得一定的战功,比如拿下眼前这一小支骑兵队伍。
一万打三千,还是峡谷地形,还是有备而来,吸血鬼还有炮兵,这能输?
甚至格瑞普西德还在营地上方的山丘上,设置了好几个炮兵阵地,一旦圣联胸甲骑兵冲锋,就直接炮击。
虽然会连著营地里的王庭士兵一起打死,但这是胜利不可不付出的代价。
士兵苦一苦,骂名瑟法叶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