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看着他,没说话。
明明刚才他自己跳到了海里把她拽上来的,这个难道不也能让别人干吗?
这话从傅烬野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变了问一样,裹上了一层冰碴。
“那我真是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了。”
陆星宁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玻璃上倒映着她惨白的脸。
“刚才在岸上,为什么抱着我哭?”
傅烬野突然开口。
陆星宁的背脊猛地一僵。
呼吸停滞了一瞬。
“说话。”
傅烬野朝她靠近了几分,高大的身躯倾轧过来,连带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也钻进鼻尖。
“陆星宁,你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能耐哪去了?在水里的时候,你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你是真想死,还是想演戏给谁看?”
跳下水的那一刻,他看到这女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往下沉。
不呼救,不扑腾。就那么任由河水吞没她。
要不是他动作快,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星宁转过头。
眼眶通红,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疯狂反扑。
漫天的火光。
呛人的浓烟。
还有皮肤被烈火烤焦的剧痛。
以及傅明扬毫不犹豫抱起陆昭昭,头也不回冲出火海的背影。
前世大火焚身的绝望,和今生冰冷河水灌进肺部的窒息感,死死交织在一起。
冰与火的折磨,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将她的理智彻底撕碎。
所以被傅烬野拖上岸的时候,她崩溃了,她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哭得喘不上气。
陆星宁看着近在咫尺的傅烬野。
男人紧绷的下颌,压抑这隐隐的怒意。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