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火速把自己和女儿塞进车里,直奔幼儿园。
我独自站在清晨的街头,被燥热的阳光一晃,整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浮。
我打了个车直奔一家汤包馆。
法华镇路上有一家汤包店,店里的独家秘制小笼包我百吃不厌。
薄如蝉翼的小笼包被端上桌,轻轻咬一口下去,里面黑松露和蟹粉混杂的鲜美直冲天灵盖。
我正美滋滋地吃着饭,一张取餐牌落在我面前,一个人拉开我桌子对面的那张椅子准备坐下来。
我在心里吐槽,这人真没眼力见。
店里明明还有空位,非要来跟我共用这张本来就不大的桌子?
一抬头,我那口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食欲,差点没直接顺着食管原路返回。
周声。
他穿着整齐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样子等会儿是要去台里录节目。
“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我没好气地说,“你不会跟踪我吧?”
周声一脸淡然,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往醋碟里添醋,又往里加了点辣椒油,动作丝滑连贯。
“这家店以前我们经常来,又不是只有你能来,你讲讲道理。”
我没有好脸色,但还是把那一屉还剩几个的包子往他面前一推:“周老师,录节目辛苦了,吃点儿好的补补气血,吃完赶紧走。”
周声盯着那屉小汤包,他夹起一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忐忑不安地问:“你今天对我态度这么好?……这里面下毒了吗?”
“没有。你如果想吃,可以自己放点。”我头也没抬回答道。
过了一会儿,周声的小笼包也上来了。
我们中间聊了些有的没的,快吃完的时候,周声突然放下筷子,发出提议,劝我把小白让给他来养。
“没门。”我低头刷着手机,果断拒绝。
“你平时总不在家,家里又没人管它,你这叫不负责任。”他不死心地劝说我,“小白我来照顾正合适,平时你想它了,随时过来看看它。”
我放下了手机,眼神冷冰冰地扫向他:“谁跟你说我平时总不在家?”
“我看你总是出门找朋友……”
“你从哪里‘看’到我总找朋友?”
“……张一涵说的,苏荀总跟你出门什么的。”他迅速移开目光,找了个倒霉的垫背,“老婆,你不能总是这么强势,咱们商量商量……”
我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没得商量。”
走出汤包馆,我半眯着眼,像只刚从冬眠中惊醒的旱獭,步履迟缓地跟在周声后面。
我歪着脑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昨天没休息好?”周声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我。
“别提了,昨天去朋友家睡的,换了个环境不适应。”
我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吐槽:“她家旁边那个商场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一大早就开始叮叮咣咣地施工,特别吵。我真是纳了闷了,这年头怎么还有商场工期能拖成这样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完工?”
周声皱了皱眉,顺口回了一句:“现在还有在建的商场?”
“有啊,就她家旁边那个商场啊。”
“那个商场都营业快一年了,你是不是听错了?”
“对哦!之前我们还去那里吃过火锅,我说过那个火锅非常好吃买,那家火锅叫什么来着?”
“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