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破天惊的回答,让整个会场的人,脑子里都嗡的一声。
将定义权,从少数精英的手中,交还给更宏大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格局与自信!
安娜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苍白。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林知返已经抛出了最致命的,诛心一问。
“一个真正自信的文明,从不害怕被比较,更不害怕被选择。”
林知返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安娜,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扎进了在场所有法国人的心里。
“勒格朗女士,您对法兰西的文明,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轰!
这一问,偷换了所有的概念。
它不再是中法之争。
它将安娜,这个所谓的“法兰西捍卫者”,瞬间钉死在了“文明不自信者”的耻辱柱上。
你越是审查,越是防范,就越是证明你虚弱,你害怕。
安娜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身名贵的灰色套装,此刻看来,像一件可笑的囚服。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从记者席的后排响起。
一位白发苍苍的法国老记者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啪,啪啪……
掌声,像是投入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迅速扩散开一圈圈的涟。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最终,整个会场,除了安娜和她身边寥寥几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那掌声,是送给林知返的,更是送给她所描绘的,那个“美美与共”的未来。
聚光灯下,一组无声的镜头,快速切换。
布鲁诺复杂的脸色,有震惊,有权衡,最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安娜惨白的嘴唇,和那双彻底失去光彩的、死灰般的眼睛。
沈聿温柔而骄傲的微笑,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那个被掌声和光芒包围的女人,眼中,是全世界最璀璨的星河。
他知道。
这场仗,赢了。
从此刻起,巴黎的天平,已经彻底向他们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