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长安那一仗,想起魏延那张永远挂着冷笑的脸,想起自己狼狈逃窜的狼狈样。
“这个人……”他喃喃道,“真他娘的难缠。”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大将军,咱们还佯动吗?”
曹真深吸一口气:
“继续。做戏做全套。”
他转身走下城头,背影有些落寞。
远处,汉水依旧静静流淌。
那几十条插满旗帜的空船,还在水面上漂来漂去。
可他知道,骗不了魏延了。
那个人,根本不上当。
曹真盯着舆图看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
“传令——”
副将肃立听令。
“命秦亮部率两万人,出襄阳,沿汉水北岸西进,直逼汉中东部防线。”
“命王生部率两万人,北上南阳,走武关道,试探进攻武关。”
“命朱盖部率五千人,向上庸方向佯动,威胁蜀汉与东吴的联系通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
“三路齐发,给魏延添点乱子。看他怎么接。”
众将领命而去。
襄阳城外,三路大军如三条长龙,缓缓启动。
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第一路,两万人马,沿着汉水北岸向西推进。
战鼓声咚咚作响,传遍十里,步卒排成五列纵队,前后绵延十余里,骑兵在两翼游弋,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辎重车队在最后,车轴吱呀作响,驮马打着响鼻。
秦亮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时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秦岭山脉。
“将军,”副将凑过来,“咱们真打汉中?”
秦亮摇摇头:
“大将军说了,试探。看看蜀军怎么动。”
他顿了顿,指着前方:
“过了前面的山口,就是蜀军的地界了。传令各部,保持警惕,多派斥候。”
大军继续向西。
身后,汉水滔滔,奔流不息。
第二路,两万人马,从襄阳北上,直奔南阳。
这条路,当年刘邦就是从这里打进关中的,武关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生策马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