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将军!末将愿领五千人前往!定能击溃曹真,守住武关!”
姜维一跪,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了下来。
“将军!末将愿往!”
“将军!武关危急,不可不救啊!”
“将军!再不派兵,邓芝就撑不住了!”
一双双眼睛看着魏延,目光殷切,神情焦急。
魏延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目光里,有对武关的担忧,有对邓芝的同情,也有对他的不解,为什么还不派兵?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邓芝送死?
魏延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桌上那张舆图,盯着那个标注着“武关”的小点,脑子里飞速转着。
曹真六万人打武关,邓芝五千人。
十倍兵力。
按常理,必败无疑。
可打仗,什么时候按过常理?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官渡、赤壁、夷陵。哪一次不是兵力悬殊?哪一次不是看似必败?可赢的那些人,靠的是什么?
不是兵力,是时机。
他现在要等的,就是那个时机。
魏延忽然站起身,一拳捶在舆图上,捶在那个“潼关”的位置。
“不增兵。”
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姜维猛地抬头:“将军!”
魏延没看他。他的目光扫过众将,一字一句道:
“给我严防死守司马懿。告诉邓芝,其他的城都可以丢,但武关,必须给我死守住!”
他手指狠狠戳在舆图上:
“让他把人散开,依托秦岭地形,层层阻击,不管曹真怎么打,给我拖够一百天!”
姜维忍不住道:“将军,一百天?邓芝只有五千人……”
魏延打断他:
“一百天之内,我跟司马懿就要打决战。一战定胜负。”
他盯着姜维:
“告诉邓芝,我一不给他派兵,二不给他增粮,什么都没有。让他给我挡住曹真。一百天之内丢了武关,让他提着头来见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一百零一天,他就算丢了武关,也还是此战第一大功臣。”
姜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魏延那双犀利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只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