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魏延扫过众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们的兵力不多,绝不能分散,曹真想从秦岭打过来,没那么容易,秦岭有多险,你们比我清楚,六万人进去,能活着走到武关城下的,最多三万。”
他顿了顿:
“防好了司马懿,那老贼才是最难对付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下去传令。所有部将,原地待命,严守防线。武关方向,不用你们管。”
他回过头,看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将领:
“若有一切闪失,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打输了,大不了把我的头砍了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众将对视一眼,终于低下头:
“诺。”
他们起身,鱼贯退出。
屋里只剩下魏延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盯着那个“武关”的小点,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赌得很大。
邓芝只有五千人,曹真有六万人。一百天,那是三个多月。就算秦岭再险,武关再固,五千人守一百天,也是九死一生。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兵力就这么多,分出去,就中了曹真的计。不分出去,就只能赌。
他赌邓芝能撑住。
他赌司马懿会先动。
他赌自己能赢。
窗外,夕阳西斜。
那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那是传令兵在集结,准备往武关送信。
魏延深吸一口气,走回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摊开纸,开始写信。
给邓芝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一百天。撑住。赢了,你是头功。输了,我陪你死。”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武关的方向,很安静。
但那份安静下面,藏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