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盾牌手看见一个黑塔般的汉子冲过来,连忙举盾去挡。
朱桓右手铜锤抡起来,砸在第一面盾牌上。
木片横飞,铁皮卷曲,盾后的士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在后面的人身上,三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朱桓左手铜锤跟着抡出去,砸在第二面盾牌上。
第二面也碎了。
两柄铜锤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
每一锤落下,就有一面盾牌碎裂,就有一个士卒飞出去,就有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他像一头闯进羊群的老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曹军的阵型被他一个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面的骑兵跟着涌进来,马刀劈砍,长矛捅刺,铁蹄践踏。
那些刚刚还在慌乱中列阵的步卒,被这股钢铁洪流一冲,彻底散了。
有人转身就跑,被追上来的骑兵一刀砍翻,有人跪地求饶,被后面的马踩过去,有人举着长矛想抵抗,可手在抖,矛尖根本戳不中人。
朱桓杀穿了整个阵型,勒住马,回头一看。
身后是一条血肉铺成的路,盾牌的碎片、折断的长矛、散落的箭矢,还有数不清的尸体。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拎着铜锤又杀了回去。
从伏击开始到战斗结束,不到两个时辰。
曹魏的援兵,一千五百骑兵,三千步卒,活着逃回去的不到五百人。
朱桓骑在马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把铜锤在草地上擦了擦,蹭掉上面的血和碎肉,挂回马鞍两侧。
顾谋士策马过来,脸色比昨天还白,可眼睛里全是光。他抱拳道:“将军神勇。”
朱桓摆了摆手,忽然问:“先生,你说陆都督那边,打下来没有?”
顾谋士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杀神会在血战之后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全将军已到合肥,步将军守着巢湖,陆都督亲自攻城,合肥三千守军,撑不了几日。”
朱桓点点头,勒马转身,望着东边。
那里是合肥的方向,是陆逊的方向,是这场大战决胜的地方。
“走,去合肥,别让都督等急了。”
五千骑轰然而动,卷起漫天黄土,朝东边奔去。
身后,逍遥津的芦苇荡在风中哗啦啦地响,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