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又来信,说兵贵神速,不可贻误战机。
姜维回信:“陆都督所言极是。待我禀报丞相,定当速决。”
满宠又来急信,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姜维回信:“满大将军所言极是。待我禀报魏将军,定不失机。”
几次三番下来,满宠和陆逊都回过味来了。
这小子油盐不进,你说什么他都点头,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不动。
满宠摔了茶盏,骂了一句:“小狐狸。”
陆逊放下信,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魏延带出来的人,果然不简单。”
姜维的安稳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魏延的信是在一个傍晚送到的,信使跑死了两匹马,浑身是土,嘴唇干裂。
姜维拆开信,烛火下看了三遍,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案几,把旁边的亲兵吓了一跳。
“好计!好计!”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
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魏将军说什么?”
姜维没有回答,只是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对亲兵说:“备纸笔。”
他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陆逊,一封给满宠。
内容大同小异,措辞恳切,大义凛然。
信中说:三方对峙,兵连祸结,受苦的是百姓,伤亡的是士卒。
某虽不才,愿为苍生请命,恳请两位将军拨冗一会,共商大计。
地点选在三方势力的正中心,每人只带一百骑,会谈时不得披甲,不得携带兵器,士卒保持百步距离。
若蒙允诺,某当扫榻以待。
信使连夜出发,分赴合肥和满宠大营。
陆逊接到信时,正在帐中看舆图。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姜维这一手,高明。
他把自己架在道义的高台上,你若不去,就是不顾苍生,不顾百姓。
你去了,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可他就是要把你拉出来,晾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