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迅速拉过床上的薄被,将她整个人盖住,“穿好衣服。”他命令道,声音里的紧绷感显而易见,“有事叫我。”
傅雪呆坐在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整个人被强烈的羞窘淹没,她慢慢拉下被子,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沈烛南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太安静了,傅雪甚至能听到自己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她轻轻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微凉的墙面上,却什么也听不见。
墙的另一边,沈烛南正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他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感觉房间有些闷热。
刚才抱起她时,她身上淡淡沐浴露香气和湿润的水汽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她那么轻,那么软……他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这些画面。
当晚,沈烛南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梦中,有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和一片光滑的带着水珠的肌肤。
第二天清晨,傅雪醒的比平时晚了些,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客厅里,沈烛南正坐在餐桌前看早间新闻,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她一眼,轻轻点头。
“早。”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早。”傅雪回应,不自觉地把睡袍的领口拢紧了些。
“牛奶熬好了。”他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脚踝还好吗?”
“没事了,只是稍微扭了一下。”傅雪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傅雪端着杯子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瞥了眼他淡淡的黑眼圈。
“昨天的事,谢谢你。”她轻声说,试探着打破这层尴尬。
沈烛南转回头看向她,眼神深沉而复杂,“以后小心点。”他简短地回答,然后端起只剩个底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浴室门口我放了防滑垫。”
傅雪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浴室门口多了一张灰色的防滑垫。
“谢谢……”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傅雪吃着面包,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而他则专注地看着新闻。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沈烛南放下咖啡杯,目光与她相遇,那一刻,傅雪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上午去队里处理点事情。”他回答,“下午应该没事。”
“我也是,今天没什么安排,可能就在家写稿子。”傅雪说。
他点点头,站起身,将咖啡杯拿到水槽冲洗干净。
“我出门了。”他说着,向门口走去。
傅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冲动想叫住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在门口,沈烛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晚上……你想吃什么?”
傅雪一愣,从想入非非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都可以,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