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冷静,或者说,某种隐秘的期待占了上风。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尽量不惊动身边的人。
原本宽敞的床忽然变得狭窄起来,每一个翻身似乎都可能碰到她,她的存在感变得空前强烈。
呼吸声,身上的淡淡香气,甚至被子里传来的属于她的体温都在无声地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烛南以为自己要睁眼到天亮时,旁边的傅雪忽然动了一下。
她像是觉得有点冷,无意识地朝着热源,也就是他这边,蹭了过来。
先是手臂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沈烛南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傅雪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脑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再次沉沉睡去,手臂却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烛南:“……”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以这样一种姿势。
他的理智在告诫他不要趁人之危,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某个部位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被子扯下,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冷静,却发现收效甚微。
鼻尖全是她的发香,怀里是她柔软的身体,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甜蜜的酷刑。
他就这样僵硬地躺着,任由傅雪把他当成人形抱枕,一动不敢动,直到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
晨光中,傅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温暖,习惯性地想翻滚一下,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麦色的肌理分明的皮肤,视线稍微上移,是微微凸起的喉结。
她的懒腰伸到一半,彻底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带着些许疲惫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眸里。
沈烛南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睡。
此刻正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早。”
傅雪的大脑彻底宕机,眼睛瞪得溜圆,她飞快地环视四周。
灰色的床单,冷色调的墙壁,简洁到有些单调的摆设……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而她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沈烛南身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腿……腿好像也搭在人家身上。
“我……你……这……”她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往后缩,差点直接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去,脸颊瞬间爆红,语无伦次,“我怎么……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