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本该在大婚前夜暴毙的状元郎,傅辞。
他没死。
他还和自己一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无法言喻的震撼与荒谬。
“为什么?”
许茗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场高烧。”
傅烬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竹林,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日我感染风寒,昏睡过去,再醒来时,便已经在这里了。”
他转过身,看着许茗月。
“在那个名叫傅烬辞的,二十二岁的纨绔子弟身体里。”
他简单地讲述了自己这五年的经历。
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接受现实,再到凭借着另一个灵魂的智慧和手腕,一步步从傅家的泥潭里爬出来,坐上今天的位置。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许茗月却能想象,这五年,他走得有多艰难,多孤独。
“我以为,此生,我都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
傅烬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直到,我听说了许家的事。听说了你。”
“我五年前就关注许茗月这个人了,名字十分相像,但性格却截然不同,后来在新闻上看见你突然的转变,你对付许家的手段,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和掌控力……太像了。”
“太像我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
许茗月沉默了。
原来,他早就开始怀疑,并且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拍卖会上那份价值五亿的见面礼,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蓄谋已久的试探和宣告。
“我查不到大胤的任何痕迹,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故国。”
傅烬辞朝她走近一步。
“殿下,这五年来,我很孤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同类。我们本该有婚约。”
他停在许茗月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现在,我只想问一句。”
“殿下,可还愿意,与我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