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硬朗的胸膛。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张脸。”
这话说得,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货物一般。
可傅烬辞却笑了。
“这个好办。”他说,“这里的医术很发达,有一种叫整容的手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只要殿下喜欢,我可以照着以前的样子去整。”
许茗月愣住了。
她只是随口找个茬,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整容?
她继承的记忆里有这个词,就是往脸上动刀子,把不好看的地方修修改改。
听着就觉得瘆人。
“你来真的?”她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整?连张画像都没有,难不成,你还想凭空给大夫描述?”
“我有画像。”傅烬辞说。
他转身,推开书房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殿下,请。”
许茗月将信将疑地跟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傅烬辞推开门。
这一次,没有墨香,而是浓郁的油彩味道。
这是一个画室。
与其说是画室,不如说,是许茗月的个人展览馆。
四面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框。
画中人,全是她。
有她六岁时,在御花园里扑蝶的样子,天真烂漫。
有她十岁时,跟着太傅读书,偷偷打瞌睡的样子,娇憨可爱。
有她十五岁及笄,身着华服,接受百官朝拜的样子,初显风华。
还有她十八岁时,隔着珠帘,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样子。
画里的少女,凤眸微抬,唇边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那份属于皇家长公主的威仪与少女的好奇,被描摹得淋漓尽致。
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仿佛能透过画布,看到那个活生生的,属于大胤的清慧长公主。
宫里有画像,驸马入宫后都需要从她小时候开始了解,所以她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
在画室的最深处,还有一幅尚未完成的自画像。
画中男子,眉目清隽,气质温润,一身状元红袍,意气风发。
正是她记忆里,那个打马游街的谢临渊。
许茗月看着那张脸,心底最后一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当年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张脸,配得上她的长公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