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桑满满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时度。。。。。。”
许时度打断她:“满满,我知道我们的开始是错误的,我知道你是被迫的,知道你不甘心,知道你心里可能一直有个疙瘩。”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但现在我是真心想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不奢求你能把我当成老公来对待,你忙你的工作室,你做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想着。。。。。。还给我。”
他别过脸去,不看她。
“我会伤心的。”
桑满满听着,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看着他侧过去的脸,看着他微微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嘴角。
这个人,平时在外面冷得跟座冰山似的,开会时一句话能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谈生意时眼神能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现在在她面前,说“我会伤心的”,像个委屈的小孩。
桑满满鼻子一酸,也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许时度没动,也没回头。
她又扯了扯,轻声喊着:“时度。”
他还是没回头。
桑满满站起来,坐在了他边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许时度,你听我说。”
她的拇指蹭了蹭他的脸颊,软着嗓子开口:“我没有不把你当丈夫,我承认,一开始是合同,但后来不是了,早就不全是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还钱?”许时度问,声音闷闷的。
桑满满叹了口气。
“因为那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我爸妈走得走,奶奶也不管,我从小就学会了一件事,欠人的,一定要还,不然心里不踏实。”
许时度看着她,没说话。
桑满满继续说着:“我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就是因为太当自己人了,我才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图你什么。”
许时度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
桑满满看见那个弧度,心里松了一点。
她歪着头看他:“笑了?还生气不?”
许时度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桑满满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开。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一点。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见他开口,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下次不许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