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他宽阔背脊上,拉出一道修长剪影。
向安安倚门而立,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巷口,唇角笑意渐深。
这日子,虽苦累些,却是有滋有味。
只要人在身边,这满城的烟火气,便不再是过眼云烟。
接着,向安安转身看向众人,“刘大,你领着松子柏子,把后院那几个大缸洗刷出来,今日还有的忙呢。”
“好嘞!”
安记酱园的一天开始忙碌。
柜台后,向安安端坐,手中狼毫笔走龙蛇。
昨夜盘点回来的铜钱已入了箱,如今要做的,便是将这第一笔进项登记造册。
上辈子在宫外,她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在宫中,她掌管东宫事宜,那些繁琐账目尚且难不倒她,如今这点流水,自是驾轻就熟。
账本上,一列列数字清爽规整,进出明细一目了然。
“这记账法子要保持,省得乱了。”
她搁下笔,吹干墨迹。
合上账本,向安安起身理了理裙摆。
今日还得去趟陶器铺子。
昨日那些陶罐已经卖完了,如今既然打算继续干,这陶罐便不可少。
况且,要做咸鱼咸肉,还得添置些宽口大瓮。
买的多了,兴许店家还能给些优惠。
……
西大街,陶器铺。
掌柜一见是昨日那位买了一百多个小陶罐的回头客,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热络地迎了上来。
“哟,小娘子来了,看来生意不错啊,今儿个又要添置点啥?”
向安安也不含糊,径直走到角落里,指了指那种半人高的宽口粗陶大瓮。
“这种大瓮,怎么卖?”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一百二十文一个。这可是上好的陶土烧的,厚实,不渗水,传三代都用不坏。”
“一百二十文?”
向安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在那积了一层薄灰的瓮身上敲了敲,声音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