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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天堂有路偏不走（第3页）

他想要什么？

他也不知道。

季明玉看着他脸上那副茫然又疯狂的表情，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这个人，根本就没想过“之后”。

他只想报复，只想发泄，只想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痛苦。

至于之后怎么样，他不在乎。

“陈玹，”她轻声说，“你想想采薇。”

陈玹愣了一下。

季明玉继续说：

“她小时候掉进河里，是你救的她，你追了好久，跳下去把她拉上来的，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

陈玹的手僵住了。

季明玉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前能救人，现在为什么要害人？”

陈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刀的手。

那只手在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采薇趁着旁边小厮愣神的工夫，猛的挣脱出来，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

“大表哥！”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收手吧！”

陈玹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采薇额头上那道磕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又是泪又是灰，狼狈的不成样子。

但她还是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陈玹看不懂的东西。

“大表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采薇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你以前会护着我，会替我出头，会跳下河救我……你现在为什么要这样？”

陈玹的脸色变了变。

“你闭嘴！”他吼道，“你懂什么？！”

采薇摇摇头。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姐姐对我好，她从来没有害过我……大表哥，你放了她吧，求你了……”

陈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着牙，盯着采薇，忽然冷笑一声。

“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