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惊恐,有愧疚,有茫然,还有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季明玉收回目光,转身往椅子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夫说,今晚是危险期,要是她能醒过来,就没事,要是醒不过来……”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然后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郑氏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陈国公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郑氏,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越啸,声音沙哑的不行:
“越侯……到底是怎么回事?玹儿他……他真的做出这种事?”
越啸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的像一潭深水,却让陈国公心里一凉。
“陈玹在城外寒山寺旧庙设伏,让采薇将本侯夫人骗出,实施绑架。”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看守者持刀伤人,本侯夫人手臂中刀,追逃过程中,陈玹将采薇拽作人质,推出去挡刀,采薇肩上中刀,至今昏迷。”
陈国公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绑架……持刀伤人……挡刀……”
他喃喃着这几个词,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
然后他猛的一掌拍在桌上。
“砰!”
茶盏震的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孽障!!!”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青筋暴起,眼眶通红。
“这个孽障!!!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这种事!!!”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孽障……孽障……我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