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虎,你真是让我好找啊!”来人不紧不慢开口。
计虎闻言微凛,袖口下的手掌弯曲握刀,敌不动他不动,凝声问道:“你是何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此番前来,只为药方。”来人声音沙哑,似乎做了处理,“把药方交出来,我放你走。”
“药方不在我身上。”计虎冷哼一声,身体微侧。
来人随之问道:“那在谁身上?”
“在……”计虎语气顿了顿,讥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踏出一步,手掌放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
如临大敌的计虎见状面露疑惑,下一刹,他身体轻晃,猛地捂住鼻息,骤然色变:“你下了迷药?”
“答对了。”
来人嗤笑一声后,又朝着计虎仍了把迷药,火上浇油。
计虎意识虽受到侵蚀,反应不算慢,见邢寒动作,纵身一闪,避开粉末,接着发挥出最快速度欲要夺门而出。
然而来人早有防备,铮的拔刀,挺身向前,以刀为手,竖劈而下。
凌冽的劲风吹拂面庞,计虎神情大变,倏然止步,遏住身形,随即旋转半圈,正要掠过长刀,却见其快速前挺,同时翻转横劈,咄咄逼来。
退伍可退,计虎不得已与来人交手。
原本拘囿于一角的迷药粉末随着两人大打出手,顷刻间弥漫房间。
漫天的灰尘令计虎视线受阻,恰在此时,来人一个箭步向前,刀破尘土,电光火石间敲在计虎的脖颈处。
这一幕落在屋外的褚岳眼中,脸上泛起狰狞笑容。
‘哈哈,计虎,你千方百计想抓我,却不知我早已将你信息泄露。’
‘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有人是你的对手,而且对你的仇恨可比我对你深多了。’
‘现在你落在邢寒的手上,插翅难逃。’
‘任你机关算尽,终是我技高一筹啊!’
褚岳咬牙切齿,十日来所承受之剧痛,在邢寒擒住计虎的刹那,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身心如释重负。
‘计虎死定了,我也该带胭脂和小宝离开阳木县了,但在离开前,我得取些钱,没有钱,胭脂是不会跟我离开的。’
计虎被抓,结局已定,他不打算再逗留,转身离开。
走在夜深人静的巷道上,褚岳扭曲的面目上挂着喜色,身体的痛楚还能隐忍,心中的喜悦却无法憋住,已然盖过痛苦。
一想到未来一家三口能够过上幸福美满日子,激动扩散至全身,竟隐隐抵消大半痛苦。
褚岳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街过巷,避房躲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路厕。
倒不是想出恭,而是他所有东西都埋在路厕旁的草丛里。
进入路厕,褚岳假装出恭,实则隐藏身形,透过木板缝隙观察外面情况。
即便身体隐藏着剧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确认无人后,褚岳借助月光,随手拿起跟稍微粗壮些的树枝,找到记号,开始挖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