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寒收起嬉皮笑脸,变得正经起来:“韩公子,实不相瞒,邢某今日前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
“怕是要让邢大人失望了,在下不懂做生意。”韩武毫不犹豫婉拒道。
邢寒抬了抬手,打断道:“欸,韩公子莫要着急拒绝,且听在下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韩武没说话,幽幽盯着邢寒。
邢寒视而不见,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瓷瓶,在韩武的注视下,打开盖子,放出了里面的香引虫。
“这是?”韩武轻咦了声。
邢寒有些意外,但想到韩武的身份,顿感正常,他笑着解释道:“这是香引虫……”
话至一半,戛然而止,邢寒从韩武眼神中看出端倪。
‘没见过香引虫,却听说过,想必也知道十里香吧……’
邢寒心中渐渐有底。
他笑的越发灿烂,继续试探道:“韩公子,此虫以十里香为引,可寻踪追人。”
“然后呢?”韩武面色不变。
见韩武揣着明白装糊涂,邢寒笑容微微收敛:“韩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此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是很懂,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点。”韩武反向试探,不给邢寒套话的机会。
‘这个韩武还真是油盐不进,半点不上套啊!’
邢寒心中感慨,不管韩武是真不知道他目的还是假不知道,至少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之辈。
他清了清嗓音,开门见山道:“韩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十里香和药方在你手上吧。”
语气没有疑问,反而颇为笃定。
药方未必在韩武身上,但十里香必定在,不然这些天,香引虫也不会朝着韩武家跑。
起初他以为是褚岳住处内还存放着十里香,可多次探查后发现,香引虫真正的目的既不是计虎住处,也不是褚岳住处,而是与两座宅院毗邻的韩武家。
当时得知此消息时,他第一想法便否认,怀疑是巧合。
可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
数日下来,他测试多次,香引虫均朝此地飞来,期间还有数次落在韩武家的院子内。
种种迹象表明,韩武必有古怪。
须知,香引虫和十里香向来一体。
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会分离,其一是褚岳主动标记,其二是十里香被夺。
褚岳主动标记?
若没有审问计虎,他更倾向于这个选项。
可从计虎口中得知,所谓的杀武生压根不是褚岳所为,而是对方为逼药帮找褚岳,并阻止褚岳购药栽赃嫁祸的手段,他便将其排除。
既然与宋河、伍文亮、韩武交手的是计虎而非褚岳,且杀伍文亮的凶手是计虎,那便说明韩武和褚岳没有瓜葛。
至于是否两人有恩怨,褚岳故意标记?
何等深仇大恨会让褚岳将全部十里香都用在韩武身上?
想想都觉得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