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复归沉寂。
唯有张凡站在那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透著惊异与疑惑。
陈古意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丝生气也无,彻底成了一具尸体。
「阿意————」
就在此时,那右眼灰蒙蒙的陈自来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看向张凡的目光透出深深的悲伤与愤怒。
「你敢在天蓬堂杀人,我要你————」陈自来厉声嘶吼。
要知道,陈古意可是他最得意,也是最优秀的儿子,四十岁不到便已经踏入斋首境界,别说是他这一脉,日后天蓬堂的大旗怕是都要由他来抗。
如今,居然死了,就死在自己的面前,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退下。」
就在此时,一阵严厉的呼喝声猛地响起,透著深深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陈自来。
「父亲————」陈自来抱著儿子的尸体,龇目欲裂,还想要说什么。
「我让你退下。」
陈观泰从位子上走了过来,走到了张凡面前。
陈自来咬著牙,将满心的怨恨生生压力下去,只是看向张凡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你跟我来。」
陈观泰深深看了张凡一眼,凝声轻语。
张凡眉头一挑,却是看向王饕和秦二狗。
「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妄动。」陈观泰看出张凡的担忧,一声厉喝,凌厉的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终落在了陈自来的身上,似是警告。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出了正堂。
「你们在这里等我。」
张凡略一犹豫,叮嘱了一声,便迈步跟了上去。
「凡————」
王饕看著张凡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原本他们过来是找丑牛,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卷进北帝隐宗的争斗之中。
张凡也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可是————
万万没想到————
「唉!」
王饕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二狗却是习以为常。
深夜,万籁俱寂。
余杭市,苍山深处,一处道观。
子时的露水,开始悄无声息地坠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