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的身子,怎么跟我……」
吕先阳上下打量著巨蟒的身躯,三五米长,水桶粗细,这一旦下了山,还不得引起骚乱?分分钟给他扔进动物园。
「放心,我早就化妖了,有一具人身,就在洞里。」巨蟒咧嘴道。
「也行吧。」吕先阳点了点头。
「如果你死在外面,我就回来扒你的皮。」
巨蟒白了一眼吕先阳,忽然道:「对了,你刚刚施展的是什么法门,居然能够以肉身硬抗我一击?」「那似乎是妖道大法!」巨蟒眼光毒辣无比。
「不错……三个月前,我遇见了一位前辈高人,跟了他两个多月,他传了我一门大法,名为囚龙身……」吕先阳低声道。
「怎么样,不错吧。」
「囚龙身!?」巨蟒听著名字,面色骤变,忍不住道。
「教……教你的那位前辈叫什么?」
「我不知道。」吕先阳摇头道:「他没说……不过我听他遇见的熟人称呼他……」
「厌王!?」
砰……
话音刚落,巨蟒身子不稳,直接将旁边的树木压塌,猩红的眸子里涌起深深的震惊之色,颤抖的声音在山野间,在吕先阳的耳畔响彻。
「天下第一妖!?」
深夜,玉京市。
洪福花园四个褪了色的红字,在昏黄老旧的路灯下,勉强辨认得出轮廓。
一辆亮著「空车」红灯的计程车,吐著白汽,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张凡背著那个简单的黑色行囊,迈步下车。
轮胎碾过路面积水的轻响远去,尾灯的红光迅速被街道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终于回来了!」
张凡站在小区门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一切似乎都没变。
却又格外地、刺目地,透著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
他走过门口的保安室,里面亮著灯,玻璃窗后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再也不是刘福生探出头来,堆著笑招呼著他,终于回来啦?
然而,不由分说地塞出来两个用旧报纸草草包著的、烫手的包子,油脂浸润了报纸。
张凡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离开,其实不过大半年。
可这大半年里,山海关的亡命,自然研究院的风雪,北帝隐宗的大战,虎庭的杀伐,金丹的成就,挚友的离散……一幕幕,一重重,压缩了太多生死、太多的变迁。
时间的密度被无限拉长,以至于重新回来,让张凡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忽然记起,随春生死了,摊煎饼的焦土炎君冯平安也死了。
就在玉京江滩,就在张凡面前。
他们的死距今,还不满一年。
刘福生……去了西江省,铜锣山,似乎只有在那里,他才是安全的。
张凡知道……
有些人的死,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