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远走,也是因为他。
因为他还不够强!
「北张……白鹤……」
张凡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
那样的现实,他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他低下头,下意识地拉高了单薄外套的领子,加快了脚步。
熟悉的路径,闭著眼睛也能走到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著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他经过后,一层层熄灭。
灯光昏黄,照著墙壁上斑驳的儿童涂鸦和层层叠叠的小GG,空气里是灰尘、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终于,张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大半的深绿色铁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哢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
门开了。
张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楼道昏暗的光线斜斜地投进去一小片,勉强照亮门口的一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仿佛蝗虫过境一般。
乱糟糟的,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不,甚至更糟。
时间的尘埃覆盖其上,给这场暴力的遗迹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寂。
这里不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被遗弃的、发生过惨案的现场。
「我草他妈!」
张凡冷冷地吐出一句,走进屋子,放下了行囊。
「你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阵淡漠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月光泼洒不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藏著一道人影,坐在唯一摆正的椅子上,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吴会长真是好手段,我刚下飞机,你就知道了。」
张凡头也不擡,似乎早已洞悉了对方的存在。
此时,坐在那里的正是江南省道盟总会会长,同时也是十三生肖中的未羊…
吴青囊!
「你们买机票用的是真实身份,我当然早就知道了。」吴青囊坐在阴影里,看著张凡,眸光闪烁,似乎升起了一丝好奇。
「你变化不小。」吴青囊道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张凡不同了,那不是境界和力量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
他站在月光下,却如一柄刀,锋芒内敛,如在鞘中,可是那种气象将月光揉碎,连那星辰也要黯淡三分,如那夜色都要惶惶退避。
如果说,逃亡前的张凡是一块精铁,那么此刻,他似乎已经铸就大器。
「吴会长是官运亨通,看来如今已经坐稳了江南省的大位。」
张凡自顾自地整理著散乱的房间,他将那碎裂的茶杯和玻璃,一块块捡起,扔进旁边破损的垃圾桶。「这次,你回来干什么?」吴青囊稍稍一顿,还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