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做得到,可以杀了他。」登山老者面无表情道。
「嗯!?」
「这……他还是斋首境界吧!?」戴著墨镜的西装男迟疑道。
斋首境界,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大一些的蝼蚁而已。
「内丹九转,炼神返虚!」
「他可不是寻常的斋首境界。」登山老者淡淡道。
仅仅一眼,他便已经看出了张凡的虚实。
「他已经快入观主了?真年轻啊,比起当年的大灵宗王还要不可思议。」戴著墨镜的西装男沉声道。「可即便如此……」
「他是老二的种,不要把他当成外面的那些废物……」登山老者凝声道。
「对了,小心他手里的那个铁疙瘩,斩尸剑的碎片……范凌舟便是死在那东西之下。」
「范凌舟……他太大意了,以为对付一个后辈,便可以手到擒来。」戴著墨镜的西装男随口道。他在上京,可是不止一次与这位江万岁身边的心腹打过交道。
当初,范凌舟的死讯传到上京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不小的震惊。
「一个反骨仔,合该有此一劫。早死晚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登山老者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你去吧。」
「是,大老爷。」
戴著墨镜的西装男躬身行了一礼,深深看了一眼登山老者,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了茫茫山色之中。
夜风微起,大星隐耀。
偌大的紫金山上,便只剩下了登山老者。
那道身影,在苍苍夜色中,显得孤独且深幽。
「老二,你别怪我心狠!」
「天道茫茫,红尘滚荡……」
「这神仙本就是凡人变的啊。
一声叹息落下,如那江涛的呜咽,化入徐徐夜风之中。
天黑了。
玉京市,老城区深处。
一条破旧的老街,街道狭窄,路面坑洼。
两旁尽是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建起的老式楼房与平房,墙面斑驳,红砖裸露,窗户大多黑洞洞的,不见灯火。
许多墙壁上用醒目的红漆或白灰,刷著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拆」字。
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偶有一两只野猫蹿过,发出慈窣声响,更添寂寥。
唯有一处角落,还顽强地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那是一家老面馆。
门脸极小,也没有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