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和随心生面前的大碗也渐渐见底,满桌的杯盘狼藉。
「我们也走吧。」
张凡起身,付了钱,走出了那间破旧的面馆。
门外的老街,死寂黑暗,唯有那个鲜红的「拆」字,在残破的路灯下,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嗯!?」
就在此时,张凡,忽然停驻了脚步,像一尊骤然凝固的雕像,猛地定在了原地。
「凡哥,怎么啦?」随心生愣了一下,不由问道。
张凡没有回答,目光所及,时间好似在此刻定格。
炉子里的火止住了,沸腾的汤水也仿佛冻住了一般,飘散的水汽凝结在半空中。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分明听到…
一阵轻慢的脚步声,正从这条老街的极远处,从那被更浓重黑暗吞噬的尽头,清晰地传来。那脚步声很特别。
如风声,似夜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几乎彻底从普通人的感知之中消失了。嗒……嗒……嗒……
那奇异的脚步声在张凡的耳畔越发放大,如心跳,似呼吸,绵长而稳定,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一刻,张凡面色微变,只觉得眼前的老街都在扭曲,在蠕动……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那脚步的律动之中。
「凡哥……」
此时,随心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顺著张凡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心头发慌的漆黑,以及路灯闪烁下那些扭曲跳动的阴影。他什么特殊的声音也没听到,却本能地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粘稠了许多,呼吸都有些费力,心头莫名地发紧、发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不敢再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挪动脚步,稍微靠近了张凡一些,紧张地吞咽著口水。
时间,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仿佛被拉长了。
「确实不错,三十步之外,你便听到了。」
就在此时,一阵淡漠的声音从那黑暗之中幽幽传来。
忽然间……
在那老街的尽头,明灭不定的路灯光芒,在又一次顽强亮起的瞬间,勾勒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穿著西装,戴著墨镜。
「是你!?」
张凡面色微变,瞬间便认了出来,从紫金山下来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男人。
「介绍一下,鄙人……」
「张星斗!」
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清冷肃杀的老街上。
说著话,那西装男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对森白的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