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封平站在原地,望著那三道背影消失在林木深处,久久没有动。
身后,那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父,那个张凡……是什么人啊?方师叔好像很看重他。」
「是个祸害!」茅封平目光微凝,死死地盯著那三人远去的身影。
方长乐是何等人物,茅山传人,门中能够让他瞧得上眼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能够让他如此看重的,又岂是寻常人。
更何况……
刚刚跟在其身旁的那个少年,年纪轻轻,修为竟是这般惊人,元神异象,恍若仙剑飘忽。
方才,面对那般气象,茅封平甚至有些恍惚,他仿佛看见了那古观深殿,香火飘摇,万千供奉之上的那尊泥塑神胎。
「吕祖!?」
茅封平神色古怪,顿时被自己这个错觉吓了一跳,旋即摇了摇头。
「走吧,好好修行!」
茅封平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条路上,他终究也只能是那平凡的陪衬。
空荡荡的山道寂静无声。
山风依旧。
云海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怎么看你在茅山的谱越来越大了?」
路上,张凡瞧著方长乐的神采,忍不住调侃起来。
「我跟其他弟子不一样,入了大士境,辈分自然水涨船高。」方长乐淡淡道。
「刚刚那个……在茅家也算是封字辈的,之前,我得叫他一声师叔。」
「这人资质平平,这辈子到了高功也就到头了。」
「以前还能在我面前端端架子,自从我突破之后,他看我是横竖不对眼。」方长乐凝声轻语。不遭人妒是庸才,更何况是方长乐这样的茅山传人?
在这里,多少只眼睛盯著他,就等著他出错,等著他跌落。
这是人心,也是人性,就算是修道者,也难以尽灭劣根。
「幸好我赶过来了,这两天,姓茅的怨气比鬼都重,你要是真欺负了他,怕是又有麻烦。」方长乐叹息道。
「怎么了?」张凡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前两天,茅家的茅封山死在了外面。」
张凡沉默不语。
吕先阳擡头看了看师傅,欲言又止。
「那可是斋首圆满的大高手啊。」方长乐没有注意到师徒俩的表情,不由叹息道。
那种级别的高手,若在古代,足以开宗立派,占据一方名山洞天了。
「茅家这一辈里,才出了几个斋首?」方长乐低声道。
茅家,乃是茅山嫡传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