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茅山是一个皇朝,那么茅家便是皇亲国戚。
这一代的传人落在方长乐这个外姓手中,已是让这一家失了三分颜面。
如今,茅封山这样的高手居然都死在了外面。
一个家族,一个宗门,传承靠什么?
不就是靠人才嘛!!!
培养出一位斋首境界的高手又多不容易?更不用说,那可是斋首圆满,跨过九重,完全有希望冲击观主境界的存在啊。
「茅家如今只有一位观主,能够有希望参悟天师境界的,半个都没有。」方长乐低声道。
这是茅山内部的秘辛,一般人还真没地儿打听。
「如今,茅家也就一位天师撑著。」
张凡沉默不语,他知道,方长乐说的那位天师,便是当日帮他炼制【黑金古印】的茅笑云。「万一……」
方长乐的话音戛然而止,言外之意却显而易见。
万一哪天,这位老天师都不在了,茅家的人才也就断了档。
如今,茅封山也死在了外面,当真是雪上加霜。
「说来也蹊跷,那可是斋首圆满啊,怎么就死了,还是死在了玉京。」
说著话,方长乐看向张凡。
「这……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嘛!」
张凡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茅封山,也不是他干死的,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莫名地有些心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小子是谁?」
方长乐的声音将张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余光后瞥,看向了吕先阳。
刚才,他赶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股不凡的气象。
这一路走来,他虽是在跟张凡聊天,却一直在观察吕先阳。
这个少年,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著十步的距离,静的犹如一柄归鞘的剑,不显半点锋芒。这般养气入虚的功夫,在这个年纪几乎是看不见的。
「他啊……他是我徒弟。」张凡随口道。
「见过方叔!」吕先阳正式行了一礼。
「徒弟!?」
方长乐脚步一顿,再度看向吕先阳,流露出诧异的目光。
「你都有徒弟了!?」
「老方,你好好练,我这徒弟可不一般,别回头让他给超了。」
张凡咧著嘴,拍了拍方长乐的肩头,笑著调侃。
「说什么胡话呢!?」
方长乐身子一抖,让过了张凡的手掌,旋即问道:「你如今到底什么境界了?」
「这……」
「难以启齿吗?」方长乐狐疑道。
「哇…………」
张凡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奇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婴孩的啼哭,却又如野兽般嘶哑,若断若续,回荡在这幽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