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渡靠岸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车厢要一节一节地卸下来,再重新编组,挂上车头。这个过程很繁琐,也很耗时。乘客们大多都等得不耐烦了,有的在抱怨,有的在打瞌睡,还有的在聊天。
闫解成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行李里拿出一本《迅哥全集》,他这次来参加座谈会,自然要再温习一下迅哥的作品。
正看着,旁边一个老工人凑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石墩上。
老工人大概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闫解成。闫解成摆摆手。
“谢谢,我不抽烟。”
老工人自己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老师傅在轮渡上干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老工人说。
“从民国时候就在这儿干,那时候轮渡还没现在这么大,车厢也少。现在轮渡大了,车厢多了,活也多了。就是有时候等得烦人,但没办法,长江就这么宽,桥还没修起来。”
“桥?”
闫解成心里一动。
“是啊,听说上面要修长江大桥,就在江陵这儿。”
“要是真修成了,火车就能直接开过去,再也不用这么折腾了。我们这些工人,说不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闫解成听着,心里有点感慨,大家都不容易。
老工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干活去了。
闫解成继续看书,看着看着,他就入了神,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等到火车再次开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个小时。
火车继续向南,穿过江苏,进入沪市地界。
窗外的景色又变了,房子更多了,工厂也多了起来。烟囱冒着烟,厂房连成一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沪市,到了。
火车缓缓驶入沪市站。站台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闫解成提着行李,跟着人流下了车。
一出车厢,他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站台上的人很多,穿着打扮也比四九城的人更时髦。
女人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列宁装,但剪裁都很合身,男人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中山装,但料子都很好。
就这些人的穿着,在四九城得被骂死。
可是在沪市就不会,这里是沪市,是十里洋场,是东方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