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回到了几十年以后,那种欣欣向荣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九城有历史的厚重,像是陈年的老酒,醇厚而深沉,沪市则有经济的活力,像是刚开瓶的香槟,热烈而奔放。
这两种感觉,几十年后也会有,但此刻,却格外鲜明。
他定了定神,提着行李,朝着出站口走去。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有的举着牌子,有的伸着脖子张望。
闫解成刚想看看怎么去招待所,就发现门口站着有接待的人,上面写着闫解成同志五个大字。
字是用毛笔写的,很工整。
举牌子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眼神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闫解成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人看到他,礼貌地问。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闫解成说。
“我就是闫解成。”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他是沪市作协的工作人员,姓陈。
他接到任务,要接待从四九城来的作家闫解成。
他看过闫解成的几本书,在他心目中,闫解成同志肯定是一个四五十岁,甚至六十岁以上的阅历丰富的人,写出的文章那么老辣,思想那么深刻,怎么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他有点不相信。
闫解成看他不信,只能从怀里掏出介绍信递给他。
陈同志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
信是全国作协开的,盖着红章,上面写着闫解成的名字,年龄,还有职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这才将信将疑地把介绍信还给闫解成。
“闫解成同志,欢迎你来沪市。我是作协的工作人员,老陈。”
闫解成点点头。
“陈同志,你好。”
陈同志又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毕竟是机关里工作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
他接过闫解成的行李。
“车在那边,跟我来吧。”
闫解成跟着他,朝车站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