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夹了两个粢饭,一根油条,放在盘子里,又问。
“小笼包要不要?刚出笼的,还冒热气呢。”
“要两个。”
闫解成说。
服务员又夹了两个小笼包,然后装了两个生煎。
“生煎也是现煎的,底子脆,尝尝。”
闫解成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多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拦住了对方。
“谢谢。”
服务员又盛了一碗豆浆,拿了一碟咸菜。
“豆浆是现磨的,都尝尝。不够再来盛。”
闫解成连声道谢,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批判自己。
闫解成啊闫解成,你不是挺有原则的吗?
怎么看到好吃的就忍不住了?外面老百姓还在啃树皮,你在这里大吃大喝,良心过得去吗?
但批判归批判,他的手和嘴却没停。
他吃得很快。
吃完一盘,他又去盛了一碗稀饭,拿了两个糯米烧麦,配上腐乳和咸菜,特别好吃。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的时候,又开始批判自己。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
说好的原则呢?说好的批判呢?怎么一遇到特色好吃的,就全忘了?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批判归批判,吃归吃。这并不矛盾。
他能看到问题,能思考问题,这就够了。
至于能不能改变,那是另一回事。
在这个年代,能吃饱饭,已经是一种幸运。他不能因为自己幸运,就假装看不见别人的不幸。但也不能因为别人不幸,就非得饿着自己。
这种矛盾,这种纠结,也许就是生活本身。
他站起身,把碗筷送到回收处。
吃完饭,发现时间还早,离座谈会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决定回房间一趟,简单调整一下。
回到206房间,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
刚才在食堂的那种复杂情绪,慢慢沉淀下去,接下来面对的是另外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