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端起茶喝了口,放下,“你手里有什么。”
“陆锦城当年接段尽明委托的全程记录,”他说,“口头对接,他不留,但我留了,录音和文字整理都有,一共七批,时间跨度四年。”
“涉及什么。”
“跟踪、监控、信息倒卖,”林先生顿了顿,“还有一件,涉及人身威胁,对象是段家的人。”
容寄侨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收紧,没有表现出来,“哪个人。”
“暂时不说,”他平静地回答,“等你答应合作,我再给你看具体内容。”
她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这批东西递到段宴手里,”林先生说,“直接递,绕过所有中间环节,确保他本人看到。”
容寄侨把这句话放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现在的身份,段宴身边的人见都不会让我见,”他说,“你不一样。”
“我跟段宴没关系,”她说,“你摸清楚的背景,不对吗?”
林先生把茶杯转了转,没接这句话。
不接,就是接了。
容寄侨靠回椅背,把外面的声音漏进耳朵里,两个老头下棋争了句什么,服务员端着托盘从她身边过去,收走了旁边桌的空碗。
很普通的下午,很普通的馆子。
她看着对面这个人,“你说照片原件在白帝会所的储藏室,这个信息你怎么确认的。”
“陆锦城做事有一套规矩,他拿到的东西都会找人存档,白帝是他用了好几年的地方,”林先生说,“我以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换了个存放习惯,但那批照片是旧的,按旧规矩存的,还在那里。”
“你进得去那个储藏室吗?”
他摇头,“进不去,但你可以,或者你可以找一个进得去的人。”
容寄侨看着他,“你找我合作,给我递信息,到最后是要借我的手给段宴送东西,顺便,你期待段宴拿到这批资料以后,替你处理陆锦城。”
林先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你说的比我想的直接。”
“我只是懒得绕,”她说,“你这个逻辑有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段宴拿到东西以后,不会顺便把你一起清掉?你对他来说是知情人,也是麻烦。”
林先生把茶杯放下,“这个我想过,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一份,不在陆锦城那条线上,跟所有人都没关系,”他看着她,“但跟段家有关系。”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街上有车开过,声音很低,透过玻璃进来只剩一点尾音。
容寄侨没追问那份东西是什么,她知道他不会现在说,也不打算现在问。
“我需要时间核实你说的那些录音是否存在,”她说,“你给我几天。”
“三天,”他说,“你那边的期限,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三天,不多,你自己掂量。”
她站起来,把包带扣好,“如果核实之后我决定不接,你怎么处理。”
林先生抬头看她,“那我换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