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你每次都这样。”
“什么。”
“先布好,堵完了才告诉我,”苏雯说,“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越俎代庖。”
傅闻述沉默了两秒,“你想让我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至少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好,”他说,“我记住了。”
苏雯怔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解释,说时间紧,说是为了效率,或者一句为你好打发掉,他没有,四个字,干净落下,不辩解,不多说。
苏雯转开视线,“走吧,孩子该睡了。”
回去的路上,苏雯握着手机,没有开屏。
她在想顾劭言联系陈允这件事。
他知道档案在M国,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是认真在挖,一条一条地查。
那他打的那个电话,除了陈允,还有没有别人。
“傅闻述,”苏雯开口,“顾劭言联系的人,你确定只有陈允一个吗。”
傅闻述靠在车窗上,眼神轻轻一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了解他,他不会只押一张牌。”
车里沉默了几秒。
“不确定,”傅闻述说。
苏雯握紧手机。
那就是说,还有一张牌没亮出来。
窗外路灯一根一根往后倒,光打进来,又散开。
“但他可以凭档案确认孩子出生的时间地点,再去申请亲子鉴定。”傅闻述说。
“法院已经判了。”
“可以再申请,只要理由合法。”
苏雯闭上眼睛。
这就是顾劭言的思路。
陈允这条路堵住了,他就走别的路,一条走不通,再开下一条,他把所有口子都打开,等她一个一个去堵,等她撑不住,等她妥协。
她太了解他了。
“傅闻述,孩子,我能保住吗。”
傅闻述这次没有立刻回答,窗外路灯的光扫过他的侧脸,一明一暗。
“能,”他说,“但你得告诉我,M国的档案里,有没有其他你没提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