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
“不知道,”傅闻述说,“但你爸挂完电话之后,给你弟弟打了个电话。”
苏雯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弟弟没接。”傅闻述说完这句,走进了书房。
苏雯站在客厅里,听着书房的门轻轻合上。
苏明没接电话。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明发来的消息。
“姐,爸的电话我看到了,没接。傅家那边介绍的人我见了,项目能谈,我想自己试试。”
苏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下面又来了一条。
“你的事,我不掺和了。”
苏雯握着手机,眼眶热了一瞬,但没有让任何东西掉下来。
她回了三个字。
“好,加油。”
周培元住在深城南郊一个老旧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楼道的灯坏了两盏,踩上去的台阶有些发软。
傅闻述的助理提前到了,在楼下等着。
见傅闻述的车停下来,迎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句:“人在家,精神状态不太好,欠了三十多万的外债,上个月被公司降了薪。”
傅闻述下车,没带任何人,只提了一个文件袋。
六楼,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头发灰白,眼窝深陷,看到傅闻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周工,”助理开口,“这位就是——”
“我知道他是谁。”周培元打断了,声音沙哑,盯着傅闻述看了几秒,把门打开,“进来吧。”
屋里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家具老旧,茶几上摆着一包拆了一半的烟和一个洗干净的烟灰缸。
周培元倒了杯水,放在傅闻述面前,手指有细微的颤。
“傅总找我,是为了十二年前那件事?”
傅闻述没喝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周培元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当年专利申报的内部审批流程,上面有他的签字,也有顾家子公司法务的签字。
“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
“不重要,”傅闻述说,“重要的是,你签这份文件的时候,知不知道你带走的数据是季临山的。”
周培元的手缩回去,攥住了膝盖。
沉默了很久。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