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在雏菊花束里夹的卡片上写“他很像你”,写得温柔,写得慈祥。
当初签那份提前引产同意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副面孔。
“周六的见面,”苏雯开口,“我知道该怎么谈了。”
“说来听听。”
“她想谈孩子,我就谈孩子。她想打温情牌,我就陪她打。”苏雯停顿了一下,“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这四页文件的原件。”
傅闻述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五秒,他说:“圣约翰医院的病历系统三年前做过一次数据迁移,旧系统的物理备份在波士顿的第三方存储中心。调原件需要走法律程序,但如果只是复印件加公证——四十八小时。”
苏雯没问他怎么知道这些。
三巨头之首,手能伸多长,她不想低估。
“够了。”她说。
“苏雯。”
“嗯。”
“周六我会在场,但我不会先开口,”傅闻述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你想怎么谈,节奏你定。但如果她越线——”
“你再出面。”苏雯接上他的话。
那头停了一下。
“对。”
苏雯挂了电话,重新看了一遍那四页文件。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授权书的签名上。CatherineGu,字迹流畅漂亮,一笔一画都透着受过良好教育的端庄。
这只手签完授权书,大概擦了擦手,喝了杯茶,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了。
而她在异国他乡的产房里,听着监护仪的声音,攥着病床栏杆,以为一切都是命。
苏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不是命。
是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雯送小宝去别墅。
车刚停稳,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新邮件,同一个加密地址。
标题五个字。
“还有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