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没有直接回答,“她手里有顾劭言的资源,她在顾氏集团待了三年,从秘书做起,能接触到的东西比外人想象的多。她给我发那条胡嫣然消息是试探,这两封邮件才是她真正的筹码。”
傅闻述没有否认。
“她想让我和顾家彻底撕破脸,这样顾劭言才没有退路,才会死心塌地留在她身边。”苏雯说完,自己都觉得讽刺。
三个女人,被同一个姓顾的家族搅得人仰马翻。
顾母要控制,胡嫣然要上位,而她只想干干净净地离开。
“不管发件人是谁,”傅闻述说,“这些文件是真的。周六见面,你手里的牌够了。”
苏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七点二十三分。
小宝房间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傅闻述。”
“在。”
“你昨天给小宝搭的城堡,用的什么材料?”
那头明显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停了两秒。
“实木积木,我让人从芬兰带的,没有漆,可以啃。”
苏雯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顾家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监控她和孩子的一举一动,精确到她去了哪家超市买了什么牌子的奶粉。
而这个人,路过的时候,蹲下来陪孩子搭了一座城堡,顺手确认积木没有漆,可以啃。
她把这两件事放在心里称了一下。
“我去叫小宝起床了。”
“好。”
苏雯挂了电话,走到小宝房间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她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份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
报告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字迹和授权书上的不同,更潦草,像是匆忙加上去的。
“孩子健康状况良好,与母亲情感联结紧密,不建议强行分离。”
不建议强行分离。
连调查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顾家那位签字从不手抖的顾母,选择性地忽略了。
苏雯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门。
小宝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伸出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积木。
实木的,没有漆。
她走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闻述发来一条消息。
“发件人锁定了。不是胡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