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一份,从法律上堵住这个口。”他说。
苏雯看着那行字。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桌上。
傅闻述拿起来,展开。
是今天早上那份法务文件的第九页,他写的铅笔批注下面,苏雯加了,“不是配合。”
四个字。
傅闻述把那张纸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里,贴着心口的那个位置。
他没有笑,但苏雯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手机响了。
傅闻述接起来,听了十秒,挂断。
他看向苏雯,脸上的温度全部退去。
“顾劭言向法院申请了亲子鉴定。”
苏雯站起来。
”同时。”傅闻述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他申请了孩子的临时探视权。法院受理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会议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苏雯站在原地,影子拉得很长。
她说:“他见不到的。”
傅闻述看着她。
“因为他不知道孩子在哪。”苏雯的声音很轻。
“但法院知道了之后,你必须提供。”
苏雯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傅闻述已经在拨电话了。
傅闻述的电话打了三分钟。
苏雯只听到几个关键词,海州、别院、今晚到。
挂了电话,他把一个地址发到苏雯手机上。
“海州我名下的房产,对外已经注销了产权登记,挂在一个信托名下,任何公开渠道查不到跟我的关联。”
苏雯看了一眼地址,转发给了带孩子的阿姨。
“那边有人接应,生活用品都备好了。”傅闻述说,“司机是跟了我十二年的老人,嘴比保险柜还严。”
苏雯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她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外面的城市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她的影子投在玻璃上,瘦而笔直。
“法院那边,探视权的执行需要我提供孩子的居住地址。”她说,“我不提供,会被视为妨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