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下,端起茶。
"有人能帮你打仗,但别让人替你做主。那个姓傅的,也一样。"
苏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老太太知道傅闻述。
她什么都知道。
苏雯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何绪回的消息。
"报告我看了。漏洞百出。写这份报告的人连DSM-5的诊断标准都没引对。你需要我出庭吗?"
苏雯正要回复,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不是何绪。
是一个陌生号码,只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小宝,在别墅的花园里,正蹲着看蚂蚁。
拍摄角度是从花坛对面的长椅方向。
苏雯的血一下子凉了。
苏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小宝蹲在花坛边,手指戳着地砖缝,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很短。照片拍的角度刁钻,是长焦镜头,从至少二十米外的长椅方向取的景。
她没有发抖,没有呼吸急促,甚至没有攥紧手机。
她只是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背景里长椅的扶手——铸铁的,漆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锈色。
然后她拨了林嫂的电话。
“小宝在哪?”
“在屋里看绘本呢,刚吃了半个苹——”
“把门锁上,窗帘拉上,谁来都不开门。”
林嫂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说了句“好”就挂了。
苏雯把那个陌生号码存了下来,截了图,发给傅闻述。
三秒后傅闻述的电话打进来。
“看到了。”
“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我去老宅之前,大概两点左右。”苏雯的声音很平,“花园那条长椅正对着公寓的东门,旁边有棵国槐,坐那儿能看到整个儿童活动区。”
傅闻述那边沉默了两秒,不是在消化信息,是在同步处理。
“公寓的物业监控我调了,二十分钟之内出结果。”
“不用等结果。”苏雯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