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时间点拍到小宝在花园里的照片,说明对方知道林嫂每天下午两点会带他下楼。这个时间表只有三个人清楚——我、林嫂、还有上周来公寓找过我的苏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你是说苏明把孩子的作息透露出去了。”
“他不一定是故意的。”苏雯靠在老宅门口的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粗了一圈的石榴树,“但顾劭言要问,他不会撒谎。他不会。”
那三个字她说了两遍,第一遍是判断,第二遍是确认。傅闻述没有评价苏明,他只说了一句:“照片的目的不是威胁你。”
苏雯等着他说下去。
“是激怒你。”傅闻述说,“他需要你做出过激反应。你一旦有任何转移孩子的动作,他那份临时监护令的"转移风险"就坐实了。”
苏雯的手指在廊柱上停了一下。
她想到了那份心理评估报告——边缘性人格障碍倾向,逃避型依恋模式,不适合独立抚养。
如果她现在带着孩子跑,或者情绪崩溃打电话去骂顾劭言,或者做出任何一个不够冷静的举动,那份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证据。
他在等她犯错。
“我不会跑了。”苏雯说。
“我知道。”
“我也不会去找他。”
“我知道。”
苏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帮我查一件事。”
“说。”
“那个拍照的人用的手机号,查一下机主和开卡时间。如果是预付费卡,查购买地点的监控。”
傅闻述那边已经在打字了,她听见键盘的声音。
“还有。”苏雯说,“帮我约顾劭言。”
键盘声停了。
“明天,下午,公开场合。”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咖啡馆就行,不要包间。”
“你要见他?”
“我要让他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苏雯站直了身体,从廊柱上离开,往大门外走。
“他拍了我儿子的照片发给我,这件事的代价是什么。”
那天晚上苏雯回到公寓,先去了小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