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坐在那里,手指扣着杯壁,感觉到陶瓷杯沿传来的凉意沿着指尖一路蔓延上去。
傅家老太太。
意外。
她从未听傅闻述提过这件事。
一个字都没有。
茶楼包间里的空气凝住了。
苏雯看着老周,没有急着开口。她在等。等老周自己决定说多少。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苏小姐,有些事我没有资格说。”
“但你还是约了我。”
老周沉默了几秒。
“因为顾劭言的人问了这个问题,就意味着他们手里可能已经有东西了。如果我不提前告诉您,等到法庭上炸出来,您和少爷都会措手不及。”
苏雯的背脊绷直了一寸。
“什么东西。”
老周把茶杯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十九年前,老太太在傅家老宅的楼梯上摔下来。对外说是意外。”
“不是意外?”
傅闻述当时多大?
她飞快地算了一下。十九年前,傅闻述应该是十二三岁。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场。
“老太太摔下楼梯之后呢。”
“送医。抢救了三天,命保住了,但人从此瘫了。”老周的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渍上。“之后不到半年,少爷的父亲把少爷从主宅搬了出来,说是送去寄宿学校。实际上——从那以后,少爷再也没回过老宅。”
苏雯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被从主宅搬出来。十二三岁。再没回去过。
如果老太太的摔伤真的只是意外,一个孩子不至于被这样处理。
“老周。”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是那个时候开始跟着他的。”
老周点了一下头。
“少爷被搬出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是他父亲派过去的。名义上是照顾他,实际上——”
他没说完。
但苏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