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那他让老周跟了自己十九年,明知这个人最初是父亲派来“看管”他的,他还是把人留在了身边。
这是什么心态?
信任?习惯?还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手机响了。林薇的消息。
“傅闻远和顾氏的往来很深。我先发你一份初步的。有一笔很有意思——去年十一月,傅闻远的太太和顾劭言的母亲在同一家私人会所吃了一顿饭。饭后三天,傅闻远旗下一个基金清仓了傅氏的股票。”
苏雯把车停在路边。
去年十一月。
那正好是她从M国回来的时间。
也是傅闻述出事、她给他做手术的前两个月。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把对话框关了。
回到傅宅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客厅的灯开着。傅闻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他平时看的那种财经类的——是一本旧版的《刑法学》,书脊都翻卷了。
苏雯在玄关换鞋,余光扫到那本书。
她没问。
他也没问她去了哪里。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保持着奇怪的默契——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都选择不戳破。
苏雯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站在料理台边喝了两口。
傅闻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吃了吗?”
“没有。”
“阿姨留了菜,热一下就行。”
苏雯打开冰箱。里面三个保鲜盒,码得整整齐齐。一荤两素,旁边还放了一小碗汤。保鲜膜上贴了张便签纸,字迹不是阿姨的——是傅闻述的。
两个字:趁热。
苏雯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
她把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等叮一声响的时候,她端着碗走到客厅。
在傅闻述对面坐下来。
他翻了一页书。
她吃了一口菜。
“傅闻述。”
“嗯。”
她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顾劭言要的可能不只是拆我们的婚。”
傅闻述翻书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
苏雯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