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拆的是你。”
客厅的落地灯嗡了一声,光线晃了一下又稳住。
傅闻述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他没说话。但苏雯看到他的拇指压在书封上,指腹发白。
“你怎么知道的。”
四个字。不是质问。是确认。
苏雯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没有说“你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有这条裂缝。
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她的,是傅闻述的。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苏雯第一次见。
不是冷,不是怒。
是一种极深极沉的平静,像湖面结了冰,但冰层下面的水是黑色的。
“谁?”苏雯问。
傅闻述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名——“大伯”。
内容只有一句话:
“闻述,你祖母醒了。她想见你。”
客厅里死寂。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苏雯没有去拿菜,她的视线越过餐桌,定在傅闻述的手机屏幕上。
“大伯”。
“闻述,你祖母醒了。她想见你。”
简简单单两句话,字面意思兄友弟恭,长辈慈爱。但结合老周下午在茶楼里吐露的十九年前的旧事,这两句话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挺挺地递到了傅闻述的咽喉前。
傅闻述看着屏幕。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愕,甚至连常人该有的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眼神深不见底,像是一口封死多年的枯井,突然被人砸开了一道缝隙。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先吃。”他站起身,声音很稳,稳得有些不近人情,“我出去一趟。”
“去哪。”苏雯坐在原位没动。
“明德疗养院。”傅闻述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老太太在那边。”
“我跟你一起去。”苏雯跟着站了起来。
傅闻述穿大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