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闻述一句话,把她三年的心血炸了个干净。
“小雯,去哪儿?”宋姐靠在门框上,压低声音。
“我联系好了,城西那边有套房子,明天一早你带小宝走,出门别叫车,我让人来接。”苏雯头也没抬,把几罐奶粉码进袋子底部。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
宋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跟了苏雯三年,见过她在产房里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哭出声,见过她一边输液一边翻论文,也见过她凌晨三点喂完奶坐在窗台发呆到天亮。
这个姑娘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孩子,给自己留的只剩一副硬骨头。
苏雯收拾完东西,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布偶从手里滑落,她弯腰捡起来,重新塞回那只小手里。
然后起身,关门,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苏雯走出巷子口,站在路灯下拦车。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二十米外,没熄火。
她看了一眼,没理。
老周的人。
傅闻述让人跟着她,她出门时就知道了。那辆车从她打车离开公寓起就一直吊在后面,换了两次车,司机的手法很专业,但她在M国那几年学会了很多和医学无关的东西。
比如反跟踪。
出租车来了,苏雯拉开车门坐上去,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驶出巷子,那辆黑色商务车跟了上来。
苏雯看了一眼后视镜,对司机说:“师傅,前面路口左转,走老城区那条单行道。”
三个路口之后,商务车被一辆突然变道的货车卡在了后面。
苏雯让司机在下一个巷口停车,下车,步行穿过两条小巷,在另一条街重新打了辆车。
她的手机响了。
傅闻述的号码。
她按掉了。
十秒后又响了。
还是按掉。
第三次,她直接关了机。
同一时间。
顾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顾劭言坐在车里没下去,车窗半开,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何涛站在车外,汇报:“查到了。苏小姐三年前在M国贝塞斯达的一家私人诊所早产,孩子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住了四十七天。出院后的记录全部被人为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