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劭言掐灭烟。
“一个七个半月的早产儿,在保温箱里躺了四十七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一个人扛的。
顾劭言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捏着熄灭的烟蒂,力道大到烟纸碎裂。
“继续查。”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查她回国后的所有住址、银行流水、社保记录,重点排查她定期汇款的账户。”
“顾总,傅闻述那边恐怕已经。。。。。。”
“我不管傅闻述。”顾劭言推开车门下来,皮鞋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我要找的是我的孩子。”
何涛闭嘴了。
跟了顾劭言八年,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算计,不是掌控,是一种近乎原始的、不讲道理的执念。
清晨六点。
傅闻述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手机屏幕停在苏雯的通话记录页面。三通未接,之后直接关机。
老周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少爷,人跟丢了。”
傅闻述没说话。
“苏小姐在老城区甩掉了我们的车。后来调了周边的监控,她步行穿了两条巷子,在文昌路重新打的车,但那辆出租车是路边随机拦的,没有提前叫车记录,目的地也查不到。”
傅闻述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甩掉跟踪、随机换车、不用手机叫车,每一步都是反侦察的标准操作。
她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他,是怕他成为第二个顾劭言。
“还有一件事。”老周犹豫了一下,“顾劭言那边,凌晨调动了他名下安保公司的人手,正在排查苏小姐三年间的所有银行流水。”
傅闻述的眼睛睁开了。
“他查到哪一步了?”
“目前还在查M国那边的记录,但以顾家的人脉,最多四十八小时就能锁定回国后的转账路径。”
四十八小时。
傅闻述站起来。
“通知林薇,启用第三方账户,把苏雯这三年所有的汇款记录做一次清洗。流向、收款人、金额,全部打乱重建。”
“少爷,这么做苏小姐知道了会。。。。。。”
“她会更生气。”傅闻述打断他,语气平静,“但至少孩子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