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牧师做完这个举动,没有停歇地往屋内深处走去,打开衣橱开始收拾他替换的衣物。
……这种演出的意义何在?太过日常的举动显得玩家更像偷窥狂了好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玩家视线依旧紧紧跟随着牧师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小细节,导致任务失败。
看着拉斐尔不紧不慢,耐心地将折叠整齐的衣物一件又一件装入箱中,最后合上箱子,自己的任务进度却迟迟没有推进,岑玖彻底无语了。
她一把拉过赫塞,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和她处于另一边窗户角落一同观测起来,这时他也知道了屋内之人出门的可能性很高,乖顺地让她扯着衣袖,缩着身体一起藏到了庭院中央的大型花坛后面。
花坛中栽种的是小型花卉,色泽素雅如月光,也和外表一样没有什么香气,但被护理得很好,一团一团簇拥在一块,赏心悦目。
可惜在场的三人都没有赏花的心情,牧师脚步无声,二人紧靠在花坛背后,屏住呼吸,直到屋檐上传来飞鸟振翅的声响。
——是小花把不知何时扑到的鸟放飞了。
负责在屋檐上放风的小花腾挪位置,换到了对应是图书室的上方。
岑玖感觉她对这个不知意义的任务忍受快到极限了,没有起身继续跟上,反而坐在了地上,扯了扯身旁赫塞的衣袖:“我也该去图书室了,还要看下去吗?”
说起来,她还没和拉斐尔提过自己也要一同去金瓯城呢。
心不在焉的爱慕者一听,下意识真情流露:“啊?不行!”
他讨厌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拱手把和阿玖相处的机会让给他?!
或许是他刚才反对的声音对于悄悄话来讲有点大,他又立刻捂住嘴,像是犯错的小狗般耷拉下脑袋:“……能再看看吗?那个符文的时间还有呢……”
岑玖早就想问了:“这东西多少金币一个?”
赫塞语气僵硬,移开目光:“也就一枚金币吧……”
一枚金币在那个炼金术士提供的稀奇古怪商品中算最便宜的一档了,饶是如此,这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赫塞知道自己花了不少钱在这些奇怪的道具上面,虽然是花的他自己的钱,但在阿玖的问题面前,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了心虚。
他时不时抬眼看冒险者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辩解起来:“所以我才想省着点……物尽其用……”
说完,他心里又调理好了情绪,立刻挺直了腰杆,灰色双眸直视着她,眼中无惧她即将要对自己做出的一切。
赫塞并不讨厌这种状况,阿玖问他,肯定是关心他,他不应该回避她任何的疑问。
玩家看了眼还有二十分钟的限时任务,经过刚才那段变脸飞快的对话,上面仍然没有要结束任务的迹象,不得不轻叹一口气:“……那就再继续看看吧。”
“阿玖……!”她对自己的宽容,赫塞感受到了。
也怪席尔瓦那家伙,收拾了那么久行李也没露出真面目,和他信仰的教会一样枯燥无趣,才让阿玖看厌烦了。
赫塞心里对牧师骂骂咧咧,表面倒是乖巧地跟在岑玖身后,移到了同样有对内开窗的图书室前蹲守观察。
银发牧师在烛火前正翻阅着一本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书籍,并在一旁的白纸下不断记录着笔记。
岑玖认出来了,这就是她们之前在一起阅读讨论的一本文学作品,原来拉斐尔还有边看边做笔记的习惯?
在玩家的印象中,她和牧师讨论这些时,对方手里并没有出现类似的笔记,要写的也是二人讨论学习的内容。
这可能是他的私人笔记……但也挺日常无聊的。
听着里面传来书写的“沙沙”声,岑玖无聊地翻过身,没有再继续观看下去的欲望。
拉斐尔的美貌也救不了这个枯燥的行为,这又不是能明显看到进度的厨艺展示。
太无聊了,这破任务不会要玩家看这种东西看到时间结束吧?这有悖潜行观测任务带给玩家的刺激啊……
对眼前画面的无趣感受写满了她的脸,赫塞踟蹰一下,还是凑过去附在她耳边问:“阿玖?要不然还是回去吧,我也没想到拉斐尔私下就是这么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