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江寻。
江寻正在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温暖极了。
“走吧。”江寻说。
阿难点点头,攥紧他的手。
他们一起往前走,走进晨雾里,走进阳光里,走进那个未知的、属于他们的未来。
江寻的家在城市的边缘,一个安静的小区,三楼,两室一厅。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挂着他画的画,书架上摆满了书,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阿难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眼睛亮亮的。
“这是哥哥的家?”他问。
“是我们的家。”江寻说。
阿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们的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几个字的味道。
他走进去,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像一只到了新环境的小猫。
江寻由着他,拎着行李进了卧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阿难站在客厅的画架前,看着上面那幅画。
那是他在苗寨画的一幅,晨雾中的吊脚楼,层层叠叠的,像从山腰上长出来的。
“好看吗?”江寻问道。
阿难点点头,“哥哥画得好看。”
他转过头,看着江寻,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江寻没见过的光。
不是天真的,不是傻傻的,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带着占有欲的光。
“以后,”他说,“哥哥只画阿难好不好?”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只画你。”
阿难也笑了,可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
那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满足的笑,那是猎人终于把猎物关进笼子之后,安心的笑。
江寻没注意到。
他只觉得,阿难到了新环境,有点不适应,有点黏人,有点缺乏安全感。
他需要时间。
可他不知道的是,阿难需要的不是时间,阿难需要的,是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阿难把他的牙刷放在了江寻的牙刷旁边,杯子挨着杯子,像是本来就该那样。
他把自己的衣服放进了江寻的衣柜里,一件一件地挂好,和江寻的衣服挨在一起。
他把江寻书架上的一排书挪开,放上了自己在苗寨捡来的几块石头和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