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传令官听着一些琐碎动静,没忍住,又喊了一声。
赵令安静等全部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
“诸位好似心中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定论。”她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笑得秦桧心里发寒,莫名觉得对方的眼睛像是鹰隼盯着蛇鼠一样,已经牢牢将他盯住,随时会伸出爪子,将他一把抓走,撕碎……
莫名的联想,令他打了个寒战。
不会,不会的,他们手中有官家此举乃是为了维护皇家正统。
他们本没有错。
想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赵令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转向一众朝臣:“诸位觉得,我得位不正?”
朝臣如鹌鹑,没人说话。
是她的人,肯定不会说话,不是她的人,则不敢说话,怕自己变成炮轰的目标。
“如何?”赵令安眼眸中带上些微惊讶,“看来,的确没有人觉得我得位不正。”
黄潜善忍不住站出来,挪到赵构背后表忠心。
这种时候,他再不说话,那就没办法得到帝心了。
皇帝身居高位,能够看在眼里的人很少,越早得来青睐,才会在对方心目中位置更稳定一些。
“恕臣无礼。”他先礼后兵,“帝姬手中的传位圣旨若是假的,帝姬得位定然不正。官家如今就在这里,帝姬既然已经悔悟,不如早早向官家悔悟。官家仁善,定能从轻发落帝姬。”
赵构蹙了一下眉头。
从轻?
他可不想从轻处置这么一个妖孽。
能够召唤亡灵的妖孽,自然还是灰飞烟灭比较好。
不过他也知道好歹,虽然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赞同,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应和对方的话:“不错,神乐你若是能够及时回头,朕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对此,赵令安只是轻笑一声。
听着那笑声,黄潜善眼眉一跳,莫名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朕?”赵令安笑意收敛,面无表情盯着赵构,“你是何人,胆敢冒充我父,自称官家?!”
赵构:“!!”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真是将朝臣都当作瞎子不成?
黄潜善也有些不懂她的路子了,她莫不是真的疯了?
就在这时,殿侧传来一道与赵构几分相似,但是有些沙哑的嗓音:“若他是我,那我又是谁?”
众臣循声看去,只见侧殿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那身影比赵构要更高一些,也更加强壮一些,精神面貌都要更令人眼前一亮些。
身影一出,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那种浓重血气,便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倾泻而来,令人胸口发闷,不敢言语,更不敢直视。
赵令安起身,慢慢站定在赵匡胤身侧,摆出如出一辙的眼神,扫过群臣:“有眼睛的,尽管睁大看看,到底谁才是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