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的心理防线,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抓,对着陈锋嚎啕大哭起来。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在陈锋平静的注视下,他终于将那个埋藏在心底三十年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十年前,他还是这个矿上的一个小包工头。
一次瓦斯爆炸,矿井坍塌,他手下的一个工友,为了救他,被活活砸死在了里面。
当时矿上赔了五万块的抚恤金。
可那个工友家里穷,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婆和嗷嗷待哺的儿子,女人不识字,什么都不懂。
赵大海一时鬼迷心窍,只给了那个女人一万两千块,谎称矿上就赔了这么多,自己还贴了两千。
剩下的三万八,被他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而他,就是用这笔沾着人血的钱,做为第一桶金,一步步发家,成了今天身家数十亿的赵老板。
“三十年了……”
听完他的讲述,陈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三十年的怨气滋养,这东西,怕是已经成了气候了。”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矿井口,眼神变得凝重。
“晚上带上香烛纸钱,过来拜一拜吧。”
“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诉求。”
对于陈锋,赵大海现在已经是心悦诚服,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夜,再次降临。
废弃的矿区,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阴森。
山风呼啸,吹过破败的工棚,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赵大海带着两个保镖,哆哆嗦嗦地跟在陈锋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元宝、纸钱。
他现在对陈锋是又敬又怕,不敢有丝毫违逆。
陈锋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不是来面对厉鬼,而是来郊游的。
杨慧敏原本也想跟来,被陈锋劝住了。
这种积攒了三十年怨气的地缚灵,凶险异常,他不想让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