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
魏昶君睁开眼睛,看着那些走进农会大门的年轻人,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孩子们,这天下,交给你们了。”
当天晚上,魏昶君在闽南县农会的办公室里,写了一份新的文件。
《关于进步复社志愿者参与农村建设的工作指引》。
文件不长,只有十几条。可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条:志愿者在农村期间,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
第二条:志愿者负责教授农民认字、算术、红袍律法。
第三条:志愿者协助农会进行生产规划、机械调配、市场谈判。
第四条:志愿者每半年轮换一次,回校后享受学分奖励。
……
写完之后,魏昶君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然后交给李满囤。
“印,发到全天下。”
李满囤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里长,启蒙会和民会那边……”
“他们想断粮道,我就派人。他们想打舆论战,我就让事实说话。”
魏昶君打断他,“一百个学生下去,教一千个农民认字,一千个农民认了字,就能教一万个,一万个教十万个,十万个教一百万个。”
“等到全天下的农民都认了字,那些说农民没知识的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满囤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可农会门口的灯火,还亮着。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学生们,还在那里登记、分配、安排住处。
魏昶君看着那些灯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满囤,你看,天快亮了。”
李满囤走到窗边,顺着魏昶君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东方的天际,确实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是啊,里长,天快亮了。”
魏昶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抹渐渐扩大的白色,想起了七十年前落石村的那个清晨。
一样的鱼肚白,一样的新开始。